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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女性在投资理财中的比较优势
在人的生命运动过程中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比较优势,也有不足。比如有视觉障碍的盲人吧,外出办个事,旅个游,都十分不便。然而,盲人的听觉、触觉和乐感,在通常情况下,却比常人强得多。我不知道在瞎子阿炳的二胡独奏《二泉映月》成为经典之前,是不是不少盲人就喜欢和擅长拉二胡,反正在我的孩提时代,认识的最优秀的民间“音乐家”,几乎都是盲人。
我的童年,是在江南一个风光秀美的小县城度过的。记得儿时的街道,是由白色的麻石和青砖构筑的,那时县城的街道不宽,街道的两旁种着垂柳,春天一来,那垂柳生出的小小的、青青的嫩芽,让人感到了生命的清新、鲜活。玩耍在这样的街道上,我和我的小伙伴们,还能听到不时传来的二胡声,那曲调或悠扬,或激越,或欢快,或凄凉,反正好听极了。我知道,这是双目失明的阿崔在利用生意的间隙自娱自乐,或招揽顾客。说来,阿崔做的生间也不是什么大生意,就一个安装了4个滚珠轴承的货柜,货柜里也就摆放着各种规格的针和各种规格、各种颜色的线,还有女孩子用的橡皮筋、花结和男孩子特喜欢的各种规格的钓鱼钩、鱼漂等小商品。但由于阿崔二胡拉得好,人缘也好,他的小小货柜周围,总是围着一堆人,或买一些小商品,或听阿崔拉二胡,或与阿崔聊天侃大山。
记得“文革”刚开始的1966年,阿崔娶了媳妇,这媳妇虽是一个乡下女孩,但人却很水灵。婚后的阿崔每天早上出生意,每天傍晚时分收摊归家,他那水灵灵的媳妇总推着货柜在前走,而他则一只手搭在媳妇的肩上,一只手拿着他从那不离身的二胡,嘴上则乐悠悠地哼着无名小调,颇有几分怡然自得和滋润,真让生活在我们那小城的大男人们嫉妒死了。可悲的是,阿崔这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。“文革”中大家都造反,他也憋不住想起了造反。那时在湖南省有个特有名气的造反派组织,叫着“湘江风雷”,这“湘江风雷”也怪,在不少地方还组建了专由盲人参加的造反派队伍。阿崔在媳妇的陪伴下,到省城搞了一次“串连”,回得家就领头担纲举起“义旗”,组建了一支由20多位盲人参加的造反派队伍,叫着“湘江风雷沱江(我家乡的一条河流名)盲人支队”。从此,崔支队长也不摆摊了,也不拉二胡了,而是戴着红袖章,在一位挎着驳壳枪的警卫员的护卫和牵引下,忙起了不但要解放全中国,还要解放全人类的宏伟事业来了。“文革”中的事儿,谁也无法预料,今天你是革命派,在拖着别人游街示众,或许到明天,那被你拖着游街的反革命派就拖着你游街示众了。正当我们的崔支队长春风得意、踌躇满志之际,中央一纸文件到达,宣布“湘江风雷”为反革命组织。于是,我们的崔支队长在搞“同志们”的主席台上,被一批军人戴上了手镣,关入了大牢。当然,被五花大绑着,脖子上吊着一块打着红××的牌子,脆在台上,或站在解放牌汽车上被广大革命群众批斗着,示众着那则成为了家常便饭。阿崔坐了3个多月的大牢,就被解放出来了。据说,又是中央来了文件,“湘江风雷”是革命群众组织,阶段敌人强加在“湘江风雷”身上的一切不实之词,都应予以推翻。那时,全国正好都要实现一片红,组建各级革命委员会。作为坐过阶级敌人大牢,革命意志十分坚定的崔支队长,理所当然也成为了“三结合”的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的人选之一。但这次,阿崔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无论领导怎么作工作,他都执意不肯出任。他辞请的理由太简单了,拉二胡,我是行家里手;闹革命,我摸不着黑白。从此,阿崔不问政事,还是拉他的二胡,摆他的小摊,与他那别人都说好看的媳妇过日子。从后来历史的发展来看,这阿崔真还有点先见之明。不久,“文革”结束,中国又清理起“三种人”了。与他造过反并靠造反起家的那些县革委的副主任们,有的被定性为“打砸枪分子”再次坐上了大牢;有的则被开除党籍、公职,成了一介草民;还有的尽管积极、努力,但从此不再在宦海沉浮,成了默默无闻的“小虫”。而我们的阿崔,则继续过着他那拉二胡,唱小曲,忙生计的悠哉悠哉的小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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